第三十四節:狠
作者:文盲小子 更新:2019-11-22

  三月三,柳州雷塘,白天。   歌聲優美,游船遍布,人頭攢動。

  有人唱歌,有人賦詩,有人舞劍,有人舞龍,有人舞獅。

  這是壯鄉人盛大的節日,這天的主題是歌唱比賽,為什么要唱歌呢。

  那時的河水清澈,那時的河道寬闊,那時的河很深,那時的魚兒很多很大。常聽說有人在河里走又被撞翻、咬傷。還有還有那美麗的青山,在這青山綠水下自然生活著一批熱情淳樸的人——壯族同胞。在物產富饒的桂中地區,那里的人們為了感激上天,感激青山綠水,何以訴說?唯有歌頌最恰當。于是人們放歌于河邊、山林、田間、地頭、房前、街市。或歌頌收成如何,或歌頌好人好事,或歌頌美景美女帥哥。

  于是在開春之際,好好的唱唱歌,好好的抒發對今年豐收感念,好好表達對生活的所有期盼。

  最能唱歌莫過于劉三妹,他們來到柳州已有數月,劉三妹和初九他們過著自由自在的日子,初九和李蛋漸漸的喜歡上這里的生活。

  就連被貶到這來的柳宗元都喜歡上這里的美景,今年的三月三更是他著力推動影響,他對柳州的感情可以從他的詩文中可以看出,他初到之時只表現出對家鄉的思念,從《登柳州城樓寄漳、汀、封、連四州刺史》可以看出:   城上高樓接大荒,海天愁思正茫茫。   驚風亂飐芙蓉水,密雨斜侵薜荔墻。   嶺樹重遮千里目,江流曲似九回腸。   共來百粵文身地,猶自音書滯一鄉!

  而現在,柳子厚正在唱歌,正在賦詩,他站于歌臺上與劉三妹對這歌。

  劉三妹唱道:“柳大人真是我們的最可愛的大人,比啊比,比啊比,比來比去都找不到,能歌能文,愛百姓,廢舊俗買賣兒童,比啊比,比啊比,哎,這場面從來沒有過。”

  柳宗元接著唱道:“比啊比哎,那場面啊,劉三妹,大家的歌仙,你唱出來吧,好不好,哎啊哎,比啊比啊。”

  劉三妹唱道:“四方學子來柳州求學,還有還有哦,哦啊哎,這柳州成了富甲一方。”

  “好!好!”臺下的人聲若雷劈,把人們從陶醉的情形中震醒。   那人是誰?   不是初九他們。   初九他們在后臺。   那聲音是來自北方的人發出的。

  那人體態威武,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,有種君臨天下的氣場。

  歌聲就此停下,這會的柳宗元走到臺下,柳宗元很恭敬的走向那人,那人見到他們不唱歌了,心中難免不快,臉色變得陰沉。

  柳宗元見此景,向臺上的劉三妹叫道:“劉三妹繼續唱歌,我們都等著聽你動人的歌聲。”

  劉三妹又唱了起來,她的歌聲仍舊那么動聽,那么純凈,那么自然。

  柳宗元則繼續走向那人,那人的臉色好轉,不過見到走向自己的柳宗元時,有的煩,有點無奈的笑了。

  初九自后臺的幕布孔中瞧見臺下的這場面,不只是瞧見,他還運出傳音功,聽到他們的談話。

  初九聽得入迷,李蛋拍他肩膀道:“九哥,在想什么啊?”   初九回道:“我在聽柳大人與那北方男子的談話。”   李蛋也向臺下望去。

  只見柳宗元很小心的靠近那人,然后做出要參拜之勢,被那人阻止了。   那人說道:“我不認識你,你懂嗎?”   柳宗元回道:“是……”

  那人又說道:“你干得不錯,這里變成了世外桃源,難得啊。”

  柳宗元答道:“臣哪有那能力,這本就是物產富饒之地,又加上這的民俗本就純正,只要稍加引導,教導,便可成為文明之地。”   那人很欣賞的看了他一眼,而后就向臺上望去。

  柳宗元退后半步,那人吩咐他的手下,帶來一張椅子,給柳宗元坐下。   初九看到此景,聽到那些話,心中已明白了許多。   那人十有八九是皇帝,是唐憲宗李純。   他怎么回來到這里?   初九問著自己。   日近黃昏,烏鴉鳴叫。

  有馬兒在嘶吼,有人破船而出,齊齊飛向臺下的那幫人。   那幫人便是柳宗元他們。   這會臺上驚慌,人們散去,臺下惶恐,四處奔逃。

  那人卻還坐著不動,他很有把握,他很自信,因為他四周有六十六個人拔刀而起,將他和柳宗元圍了起來。

  刀劍聲起,暗箭漫過六十六人的身體,一幫黑衣人胸前的衣服上繡有“隋”字,那字是紅色的,那字眼出現在那人的眼前。

  那幫人已來到柳宗元和那人的面前,柳宗元站起,怒道:“何人敢行刺我大唐皇帝?!”

  這句話狠,很有問責之意,很夠狠,我是說那聲音,那是發自人內心最憤怒的聲音,自然能鎮住許多人,卻還是不能鎮住眼前的一位老者。

  那老者慢步走向柳宗元,躬身說道:“柳大人,您的文章,老夫有所品讀,您不是在怨恨李唐王朝用小人,遠賢人嗎,老夫是隋帝之后,今日就要光復大隋,我將把小人趕盡殺絕,任用賢人,給百姓一個清廉的社會,您不希望嗎?”   那人開口了,“我就不信你能殺了我。”   這人是在信口開河嗎?

  不是,是因為他的話是一種命令,那幫黑衣人中有數百人,已動手殺向身邊人,殺向這老人。

  這老人也不心慌,只是如流星般離開原地一會,那些背叛他的人都已成為骨架。

  這會那老人又站在柳宗元面前,輕輕的笑道:“李純,你知道我的厲害吧。”

  李純站起來,仍不失威嚴道:“你以為殺了我就能奪得天下嗎?”   那老人道;“是的。”   李純道:“你為什么這么認為?”   那人道:“因為我可以扮作你。”   柳宗元笑道:“荒謬。”   那人左手在左臉一揭,另一個面孔就露出來。

  那是個慈祥的面孔,那是個與剛才兇神惡煞的老人面孔不同,那面孔就是一個老智者的形象,那是個世外高人的形象,那是個令初九出神凝望的形象。   他是天涯老人。

  天涯老人又在臉上一揭,一副光頭的形象出現在人們面前。   天涯老人又在臉上一揭,這時出現兩個李純。   這會柳宗元驚訝得癱軟在地,還暈了過去。   這會天涯老人出手,一掌蓋過李純頭頂,下劈。

  李純死,那幫蒙面人下跪道: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萬歲,大隋萬歲!”   李蛋很氣憤,李蛋不知道那新皇上是初九的師父。   初九內心很是矛盾。   這會不需要矛盾,這會需要出手。   天涯老人下令把看到剛才這場景的人都殺死。   初九不能逃,初九叫劉三妹逃走。

  初九叫李蛋把劉三妹送走,還沒走過五步,萬箭自前后左右射來,李蛋拉著劉三妹騰空,空中飛來一柄劍,一個人。   那人正一劍下刺,李蛋該怎么辦?   只有揮劍阻擋。   擋不住!   ——暗器。   那暗器是冰點,密如發絲,疾如冰雹。   李蛋中毒,劉三妹也是中了毒。   她倆重重的從數十丈高處掉了下來。   初九呢?

  初九在與那些發毒箭的黑衣人廝殺,初九發現他們也學了移步大法,只是他們沒有把移步大法學到家,所以初九可以以一敵百。   雖是能以一敵百,殺死他們還是需要時間的。   初九用了兩刻鐘的時間來將那些黑衣人殺死。   只剩下倆人,他殺不了。   一個是天涯老人,一個是玉藍潔。   這會初九抱著李蛋的遺體,慟哭。

  天涯老人走過來,安慰道:“徒兒,我百年之后,你就是大隋的皇帝,何必為一個死去的人哀傷。”

  玉藍潔道:“師弟,你還是跟師父走吧,你還年輕,別為一個死人傷了大好前途。”

  初九回頭道:“我并不反對你們反唐,可你們不該殺無辜的人。”   初九說著,從腰間取出手套,蒙臉的紗布。

  拾起李蛋手中的魚腸寶劍,狠狠道:“玉藍潔,你太會嫉妒人了,我不會愛你的,你把我最愛的人殺了,知道后果嗎?”

  玉藍潔道:“不錯,我就是嫉妒李蛋,可我真的愛你,我不允許除我之外的人享受到你的愛,我得不到的愛,她也別想得到。”   初九怒道:“你真狠。”

  他這句話一出口,玉藍潔便揮出寶劍,刺向初九,于半空中又一折回,玉藍潔自盡了。   玉藍潔的眼中泛出淚花。   愛情是什么?   直教人生死相許。

  初九也流出了一絲感動的眼淚,這會初九只想要把天涯老人給殺了。   天涯老人此際大笑,狂笑。   天涯老人笑他們癡情,笑初九不自量力。   現在該是決斗的時候嗎?   不是。   初九放下劍,走了。   轉身走了。   靜靜的走了。   天涯老人也不清楚初九要干嘛。   只是以為初九瘋了,初九怕了,初九傻了。   初九走了十步。   天涯老人看著他走出十步。   初九使出“魚躍龍門”這一魚腸劍法的絕招。   天涯老人冷笑,這對他來說沒有用。   天涯老人迅速移出百步,初九已在百步外等他。   初九的右手手掌已穿過天涯老人的脖子。   這叫做“計”。

  初九冷笑道:“沒看透《孫子兵法》的人,有什么可怕,如果你使出開山神掌不就能活著,為什么要使出移步大法。”

  初九收回右手,掌間還有溫暖的血在滴著。他的手在天涯老人的身上抹了一遍,手掌干凈了不少。

  初九換上李純的衣服,拔下天涯老人戴著的李純面皮,砍去一黑衣人的頭顱,讓那無頭者穿上自己的衣服,劃破那人的臉,給天涯老人拿著,初九而后提起一把劍,把李純的頭刺碎,拿出李純的玉璽藏入自己的懷中。再前去叫醒柳宗元。

  柳宗元醒了,看到這場景,又慌又喜,參拜道:“皇上沒事吧。”   初九學起李純的口音,“還好有義士相救。”

  柳宗元向天涯老人望去,說道:“是他,他的武功深不可測,臣剛來柳州是,有一次乘船游柳江,那船突然漏水,正好他也在船上,把我們一個一個從江心帶著飛回陸地。”

  初九淡定道:“哦,我大唐之幸啊,柳大人好好把他們給安葬了吧,朕要馬上回宮,鏟除亂黨。”   柳宗元答道:“接旨。”   初九道:“此事不宜泄露。”   柳宗元道:“遵旨。”

  初九叫柳宗元備馬,而后騎馬向循州,叫循州刺史派兵護送回長安。

  柳宗元為掩蓋這事,編造了劉三妹成仙的故事,說些黑衣人被劉三妹所殺,說劉三妹如何厲害,于是,后人便稱劉三妹為劉三姐。

  初九當了九年的皇帝,而后設計宦官殺死自己的假象,他回到天涯閣隱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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